沈央

梦里何寻知音者,我本不是温柔人。
安好。
这里沈央。
想要评论互动的二十八线道系文手。
50fo会抽梗写东西。(不可能的。

洛俞姑娘与秦罔姑娘的故事。

    ·取材自真实事件。有夸张与编造。

    ·皆为化名。文笔不好,看个意思就好。

   ·会有后续吧。主角还是洛俞姑娘。就是写她的三段恋情。

  

    洛俞和秦罔是一对小情侣。网恋的那种。

    洛俞姑娘不怎么喜欢说话,性子瞧上去冷冷清清的,但骨子里是个温柔的人。秦罔姑娘呢,是个风风火火的小可爱,甜腻腻软绵绵,像是一块可口的奶糖。

    秦罔比洛俞大上两岁,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可爱右位,跟她喜欢的角色一样活泼,每天在洛俞姑娘身边撒娇耍赖的闹腾。洛俞拿她自是没法可治,每次都隔着屏幕认认真真回复每一个令她脸红的“喜欢你”。

    “洛俞洛俞我喜欢你!我超喜欢你!这是我入圈以来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!”

    “嗯。我也是。”

    “洛俞洛俞我跟你说呀,我长这么大也就只想过怎么搞你啦!诶也不对。我是右位好像不能够啊哈哈哈哈!”

    “……胡闹。再这样,我就亲你。”

    “洛俞洛俞跟我一起去这个语c群玩吧!里面超多大佬的!去嘛去嘛——”

    “好。我去。拉我一下?”

    洛俞是不信网恋可以找到真爱的。她是个很现实的姑娘。她知道,拔掉网线这十万八千里的距离,就是阻隔一切情感的最大障碍。不通晓彼此姓名,不知道彼此长相,不了解彼此个性的恋爱,只是一场让两人沉溺在彼此温柔里的游戏罢了。在秦罔提出要不要奔三面基的时候,她想了想,还是拒绝了。

    “不了。明年我就初三了,暑假要好好补补课。我想上个好高中。”洛俞皱着眉打出这行字给她发了过去。没过多久便等到了回信。

    “诶是嘛?那我之后是不是都不能经常见到洛俞啦……”还附带一张可爱的哭哭表情包。

    洛俞叹了一声,又回:“周末我在的。不用担心。”然后她 就看到秦罔小朋友满血复活,一连串的比心心表情包甩出来霸占了她的屏幕。

    “洛俞要好好备考喔!三党会很辛苦的,一定要加油呀!”

    她看着那个头像暗下去了。通讯软件的列表里除了这个置顶,在闪烁的只有被收进群助手的活跃群。

    她的确不相信网恋。但她其实挺喜欢秦罔的。她认为这两者并没有什么矛盾。

    这个姑娘猝不及防闯进她的生活,打乱了她的一切,温柔且不容反抗地把自己悄悄安插了进去,情话水平拙劣且青涩到只会一再重申“我喜欢你,我真的好喜欢你”的地步,一塌糊涂却又令人心动到不行。用个俗套的比喻  好了,她就是一小盏散着柔柔的光的灯,轻而易举让洛俞寡淡的语c生涯变得生动了起来。

    有谁能像她这样不看任何外在因素,独独钟情于我这个人呢?洛俞经常这么想着,一串地址在剪贴板里被拖出来又删除了好多次,只是因为她心里还有一道过不去的坎。

    她到底是喜欢“我”,还是喜欢带着这种温柔人设的“我”呢?

    没有必要为了似真非假的感情去跟父母出柜,再把平凡的人生闹出个轰轰烈烈而又荒唐的结果吧?

    究竟是没有必要,还是她不值得?

    洛俞也不知道。

  
  临近年末,洛俞的生日快到了。秦罔开开心心光明正大要了她的地址,说要给她一份惊喜。洛俞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,把地址检查了好几次,输入了对话框里,惴惴不安地开始了等待。

  约莫十二月中旬,洛俞收到了一条写着查收快递的验证码短信。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她换了鞋带上钥匙,连头发也没梳好,急急跑到了架空层取快递。她借着架空层声控灯微弱的白光,辨认着上面细小的字迹,拿着钥匙划开封箱的胶带。

  盒子里躺着一个笔记本,一个她最近很想要的木偶人,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。洛俞站在取件箱旁边,翻开了那个笔记本。

  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她和秦罔的名字。

  秦罔的字干净又清秀,和洛俞随意飘忽的字截然不同,是非常大众化的那种好看,能看出来幼时是下了些功夫去练的。

  洛俞翻开第二页,是空间里转得很火的一百句情书。她貌似也跟了个风转发并开玩笑地评论了一句:谁给我抄完这一百句话,我就跟她回家。

  从第一句,到第一百句,无一句不认真,字迹娟秀端正,连一笔错误都没有。

  “情书是我抄的。

  可我喜欢你是真的。

  别再到处流浪,别在深夜买醉,别喝陌生人给的酒,也别牵别人的手。”

  除开这一百句情书,后面还有秦罔自己写的东西。看起来不是很像日记,因为没有严格的标好日期。应该是个“用来给你写情书的本子”,洛俞看见秦罔这么写。

  她又往后翻,秦罔写了一些她的喜悦,写了一些她的苦恼,写了一些对未来的愿景,更多更多的,是在写一篇超长的,题目为“秦罔喜欢洛俞”的作文。

  “我喜欢你,洛俞。可我在喜欢你的时候,又在质疑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
  “我做事向来是三分钟热度的。我怕这次的喜欢也是。”

  “但是我又觉得不是。说真的,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你一样,去喜欢什么人。”

  “世上我能够坚持的事情不过几件,一是吃饭,二是睡觉,三是做你的cp,再就是每天对你说喜欢你,你不在的时候天天想你。”

  “我有无穷耐心去等,但我又害怕等不到结果。”

  “我跟很多人提及过你,他们说我跟中毒了一样,未免太过疯魔。我想和你涉三又希望你舒心,告诉你涉三如何不好又默默期待着你给我一个让我欢呼雀跃的答复。”

  “你别慌。我可以等。你好到我想一直守着你,把整颗心都送给你,无论如何,都想要在你身边。”

  笔记本不算太厚,也不算很薄,大抵四十来页,洛俞却翻了整整两个小时。秦罔明明白白将整个自己剖开了呈在她面前,让她看见那颗跳动着的,炽热着的,涌动着名为喜欢她血液的心脏。

  不一样了。不一样了。

  洛俞想着,将笔记本珍重的放回盒子,拍了拍上面也许并没有积存的灰尘,一颗心酸涩又甜蜜地揪了起来,晕头转向着被愉悦填满。

     女孩子的感情,总是来的这么莫名其妙又汹涌如潮。那本笔记本里的内容,就是压垮洛俞执着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  
  从这晚后,洛俞的确有些不一样了。她开始更加努力地研习功课,每天都固定腾出一点时间去和秦罔小小的聊上几句,连做数学题都不再跟以前那样乏味枯燥了。

  是恋爱了吗?

  是恋爱了吧。

  她和秦罔换上了情头。情侣网名。在彼此的签名上挂上了对方的姓名以宣告主权。在空间里转发了些什么与对方相关的东西,也要第一时间蓝名对方。洛俞当时觉得,再没有什么能够比这段时光更加美好的事物了。只要有秦罔,她什么都能做好。

  
  十几岁的天真少女渴望把自己脆弱美好的“爱情”向世界昭告。

  时间就将她们的“爱情”押上了绞刑架,让她亲眼看着她们的“爱情”在柔软而坚韧的绳圈里挣扎抽搐,直到无声无息。

  
  洛俞知道,秦罔的生日是在六月。她早在四月份备好了生日礼物。——是一本笔记本,和一本她手抄了一个月的《飞鸟集》。她知道秦罔最近非常喜欢这本书。笔记本里,则是洛俞迟到了半年递出的心声。

  但是她找不到她的秦罔了。

  秦罔高二了。学习更加紧张,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上线了。

  秦罔说:“洛俞,你等我半年。就半年。”

  就靠着这么一句话,洛俞撑过了没有秦罔的半年初三。待她归来,寻着秦罔刚开始寒暄时,秦罔突然换了个话题。

  “洛俞,我们……换个关系,怎么样?”

  洛俞特地看了一眼日期,摇了摇头回了一句:“罔儿,你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吗?”

  “我认真的,洛俞,我没有开玩笑。”

  “罔儿,这一点都不好玩。”

  “我马上读高三了,整整一年半不能碰电子设备。一年半,我没有信心担保我一年半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你,我怕我到时候让你伤心……”

  “所以呢?”

  “我们……换个关系吧。”

  “换什么?”

  “你随意。空的就好。”

  洛俞按灭了屏幕,一挥臂将手机砸到了地上,屏幕碎裂开来,光束被切割成几段不依不饶在屏保界面继续播报对方的消息,伴随着刺耳的甘露提示音。

  她将手机扔在屋里,拿上钱包下楼去,在便利店买了一扎啤酒。回屋后拆开,一连灌了两瓶,直到面上升起红云。

  洛俞捡起手机,从便签里翻出她先前存的关系表,足足两百多条,冷冰冰给对面刷了过去。

  “自己挑。”

  秦罔好久后才回复:“那就共劫吧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“洛俞啊,我……当真是不怎么对得起你。”

  洛俞笑了笑,把手机放到一边,没有再回话。她把那些啤酒的拉环全部打开,自己碰了一个。“失恋快乐,洛俞。”她又喝了大概五六罐,剩下的放进冰箱,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空白的天花板,面上从眼角一直红到耳根。

  洛俞的头脑昏昏沉沉的,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水雾,浑身乏力连手都抬不起来,像耗干了最后一滴机油的机器人,锈钝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
  洛俞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。

     后来,洛俞在家里找到了打火机。她拆开了包装精美打上缎带的盒子,把那本手抄的飞鸟集一页一页地撕了下来,点燃,看着它们飘落,看着焰色枯萎。那灼烧着的字迹逐渐纷落,纸边镀上的亮丽也黯淡下去,最终成了一堆废烬。她把它们扫进垃圾桶,洗了把脸去给自己煮了一碗醒酒汤。

   

  洛俞又成为了那个洛俞。

评论

热度(2)